《二十有四》 第七回---友共情,不變? 一個清閒的早上,給一個討厭的電話吵醒了。我的手從被窩內往外一伸,直截了當的把它掛掉,接著的十分鐘內,我重覆了這個動作十數次,直至我再無法忍受的時候,我接聽了。 「喂,柏希。是我呀,你還未睡醒?」電話筒的另一邊,傳來一把淒怨的聲音,他嗚咽著。 「是聰嗎?是呀!我還未睡醒!」我答。 「我看見他在迷幻派對裡擁著別的男生,他說他昨晚要和同事到長洲宿營,還說手機沒有電,叫我不要找他.........嗚.........但我卻在派對中看到他,他還........嗚........我怎麼辦好呀!.........」聰一口氣的說著。 「你是認錯人嗎?」我撐著精神說。 「難度我會把自己的男朋友也認錯嗎?」聰肯定地說。 「你可以出來陪我嗎?」他哀求著。 「........其實我今天有三份報告要完成,可是我......」我抿緊嘴唇,把藉口謹慎地扔出來。 「沒關係吧,我約你一時半在 Prince Cafe等,我真的很不開心!」聰說完了便把電話掛斷。 「喂......喂......喂......」我對著長響的電話筒叫了三聲。 聰是我要好的朋友,我和他相認了五六年,彼此的關係情同姊妹。在他還是單身一族的時候,他常常找我陪伴他,直至他有了另一伴的後,卻把我丟在一旁。雖然他每次爽我約的原因,都是說要陪著他的男朋友,但我從來都沒有怪責他,因為他和我一樣,都是戀愛至上的人。 下午一時一刻,我比預定的時間早了點來到。一走進 Cafe 內,我便環顧店內,希望找出聰的位置,正當我準備打電話給他的時候,我便看到一個男子倚偎在一個靠近落地玻璃窗前的一個角落,我看到他,是聰。 「你沒事嗎?」我簡單的道出開場白。 「他說了謊,他騙我......」聰沙啞的對我說,淚水早以在他的臉上留了兩行痕跡。 「傻瓜,沒事的,男人而已,為何為他難過?我早就說他不是好人家,現在趁早知道他,不是更好嗎?」我希望我的話沒有傷害到他。 「可是,我真的愛他,但我也十分恨他,我覺得好矛盾......你會站在我這邊的,是嗎?」他問。 「嗯!」我堅決的回答。 在之後的兩個多小時,聰重覆的問了數十個相同的問題,大至上也離不開他應該怎辦、他應該繼續愛他嗎、他是否要在他面前裝傻之類的問題,我覺得聰的問題很愚蠢,我給他的大多也是「嗯」、「是的」、「當然」之類的敷衍答案。直到他問了一個尖銳一點的問題時...... 「他叫我今晚到他的家,他會向我解釋一切,我可以上他的家嗎?」他疑惑地問。 「我是你就不會這樣容易便算,對不起你的是他,他一句說話你便跑上去,用不著這樣犯濺呢?有甚麼事情在電話內說不到,需要在家中傾談嗎?」我故意把聲線提高,警惕他說。 「我應該知道怎樣做的......」他意志消沉的說。 我們對坐了大半小時,其間所談的,大概是一些生活鎖事,但聰從來也沒有投入過我們的話題。直至四時許,我們各自離開了。 晚上十時許,我在電腦桌前埋首著自己的報告,突然,我看見聰上了網,於是我便和他閒談起來。 「你好了點沒有?」我慰問他。 「好多了,謝謝你今天陪著我。」他溫柔地說著。 「你家裡有沒有人?不要靜著自己一個呢!需要我來陪你嗎?」我隨意的問著。 「.....我.....我......」聰口吃似的說著。 「你......你......你甚麼啦!」我取笑著他。 「.....我.....我......在他的家。」他嘀咕的說。 我聽了之後,足足靜了十數秒,我們無聲地對峙著,這十數秒鐘內,是我們有史以來最難過的時間。當我定過神來,有了反應之後,我便質問他。 「你到他的家幹麼?」 「我想聽他有甚麼解釋。」聰內咎的答道。 「我不是跟你說過嗎?下午的時候,你承諾過我甚麼?」我激動得血管幾乎爆裂。 「我也不知道為何會跑上來,我很亂,我很害怕......況且.........」 「況且甚麼?」我崩潰了。 「況且.......況且我又沒有承諾過甚麼,我只是說我知道應該怎樣做,你不可以.......」 我還不等待他把廢話說完,便搶了嘴,冷酷的問:「你今晚會在他那處過夜?」 「應該會。」聰答得很爽快。但明顯他是迷失在他的思緒中。 「那我沒有說話好說了。」說完後我便掛斷了線。 我懊惱了整個晚上,我憤怒的不是聰的男朋友,而是他是一個不折不扣的蠢材。當朋友的,赴湯蹈火,不是一個問題。而問題是在於,當他和他的另一半感情有了波折時,朋友所給的忠告,勸介,他都可以不聽,不理。那為何要一早找我來訴苦呢?既然都有了自己的看法,也決定了怎樣做,我的出現,真的有作用嗎?浪費唇舌,浪費時間的東西,我做一次便夠了。我發誓,從今以後,聰的感情事,我一概不理。至少,我也應該待自己好一點,睡多半小時總來得有價值。 最後,我還是花了一整個夜晚,草草的完成了三份報告。我想,明天禿鷹先生又不知會怎樣找些枝微末節的小事來整治我了。 友共情,不變? 愛情令人盲目,友情令人無言 |